但他和墨斯年之间的事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。

他沉默良久，就在姜颜以为自己那个问题被敷衍过去的时候，墨北辰开口了。

“墨斯年曾经被墨家收养过，但他不是被选中的，而是自己活下来的……”

他垂下眼睫，连那些血腥的往事一并盖去，只轻描淡写地道：“他是我们墨家以前收养的义子……墨家的义子，其实是另一种模式培养出来的冷血机器。很多年前，墨家秘密收养了一批孤儿，从中挑选出最好的那个，留在墨家。而墨斯年，就是百里挑一，资质最好的那一个。”

怕吓到姜颜，墨北辰没告诉她，墨家的挑选机制，是把那群孩子像野狗一样关在笼子里，让他们自相残杀，最终活下来的胜利者，才有资格进入墨家！

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墨斯年只有九岁。

墨北辰始终记得，当年只有九岁的墨斯年，有一双充满着杀戮欲孽的眼……

“墨斯年从九岁起，就留在墨家，跟我接受同样的训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姜颜禁不住问，“难道你还不够出色，不能担任墨家的家主吗？”

墨北辰默了片刻，想起小时候的自己，嘴角溢出一丝冰凉嘲讽的笑意：“我好像从来没跟你提过我的母亲。她是个很美很温柔也很善良的女人。所以，他们把我从她身边带走了。墨家未来的家主，最不需要的，就是善良。”

姜颜深深地皱起眉，头一次觉得这个深不可测，高不可攀的墨家，恐怖至极！

如果墨北辰达不到要求，他们就会用墨斯年替换掉他吗？

墨北辰神色很淡，眼眸深处透着的凉薄。那些经久不被记起的往事抖落灰尘簌簌而来。

“小时候，我母亲送给我一条狗当玩伴。它陪了我七年。有一天，它不见了。他们告诉我，一公里外有两间仓库，一间仓库里锁着我的狗，另一间仓库里，锁着两条陌生的狗。这两间仓库都装着炸弹，我只能选择一个…”墨北辰舌尖抵过齿关，缓缓道，“我那时候十二岁，我选择我那条狗，当我把它从仓库里牵出来的时候，旁边的仓库爆炸了。一颗被炸飞的人头滚到了我面前……”

姜颜倒吸了口凉气。

所以，另外那间仓库里关着的其实是两个人……

墨北辰看了眼她发白的脸色，把话说完：“那两个人，是墨斯年的养父母。而墨斯年当时，就站在我面前，他也拿着开仓库的钥匙，不过来迟了一步。”

于是，墨斯年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梦都想见的亲生父母在眼前被炸碎……

姜颜只觉得毛骨悚然：“太过分了！”

墨北辰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下去。

“墨斯年那天一滴眼泪都没掉，他扔掉了钥匙。后来，他十八岁那年，送了我一份大礼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墨北辰始终冷淡的神色终于起了一丝异样，声音发寒，“就是我母亲的尸体。”

第333章 过来让我抱抱

当年因为他无心的选择，墨斯年失去了父母，所以他涅槃而来，疯狂地报复他。

他知道墨北辰在意的人是谁，所以他一击毙命。

姜颜心底一阵阵发寒。

她从来都不知道，墨北辰的过去……竟然是这样的炼狱。

“这些根本就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
墨北辰看了眼握住自己的手，纤细又干净，还好，他没有让她沾过血。

他掀起眼皮，眼前的小女人已经红了眼圈。墨北辰眉眼里的冷戾消弭了，覆上一层无奈的温柔，替她擦掉眼角的水痕。

“谁对谁错，都没有意义了。墨斯年会挑我最在意的人下手……”他捧着她的脸，眼眸很深，夜色与她都融在眼底。墨北辰嗓音微哑，一字一字低声说，“所以，阿宁，离他远一点。”

这是墨北辰第一次提起他的过去。

除了说到死去的母亲时，他脸上流露出一点人类该有的伤色以外，其它时候墨北辰都淡漠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姜颜却忍不住替那个很多年前她不曾见过也不曾认识的墨北辰难过。

原来他甚至比她，更不幸……

至少她的人生里，也有过零星温暖，她有爱自己的母亲，有两个宝贝孩子，也有真心对自己的朋友……而她十四岁的时候，还遇见了墨北辰。

无论之后多么不堪，至少那几年，他是她的光，给过她希望和难以言喻的幸福。

而墨北辰呢？

她都不敢想那一段路，他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
墨北辰素来不爱回忆过去，好的坏的悲的喜的，他都不太在意。

过去发生的一切成就了他，无可挽回，无法改变的事，再回头去感伤对墨北辰来说，是很愚蠢的行为。

况且他骨子里就凉薄，无论他承认与否，某种程度上，他才是魔鬼。

但眼前的小女人眼眶红红的，望着他满眼都是心疼……

在被姜颜心疼和节操之间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

墨北辰脸不红心不跳地挤出个黯淡的表情：“过来，让我抱抱你。”

“……”这话题转得太快，姜颜愣了一下，但看着墨北辰忧郁深邃的眼睛，还是心软地起身，朝他走过去。

然而还没走近，墨北辰握住她的手，倏地收紧，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，不偏不倚就坐在他大腿上。

他手环住她的腰，头埋在她颈侧，细细地亲吻着她脖子上细嫩的皮肤。

姜颜耳根子都被烫红了，她能感受到熨帖的西裤布料底下，是男人紧实的大腿肌肉……

看着姜颜越来越红的脸，墨北辰胸腔里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。

然而事实上他自己并不好受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。捏着她柔夷般的小手在大腿处揉动的结果是，再往上几寸的某个部位，